早上老同学来短信说,你现在和张爱莲还有联系吗?我在校友录上看见她结婚了。都知道那时侯我们最好,穿一条裤子到不一定,起码还真穿过同一条裙子。
阿莲当年信誓旦旦的跟我说,起码30岁以后才结婚,要么就终身不婚,然而这厮竟成了我们朋友圈子里第一个入围城的人,我仿佛看到她学张爱玲那样的语气在前路微笑招手说:“结婚要趁早呀……”爱莲、爱玲,果然只差一字。
那时侯寝室里的人都以为第一个结婚的必定是我,恬不知耻的说,我生的美,又以跳古典舞著称,全校闻名。历任戏剧社台柱、校刊主编、校电视台主持人,一时风光无二——所以仍能有阿莲这样一个女性朋友,其实相当难得。
阿莲说,婚礼时让我做你的伴娘,我说当然好,我做你孩子的干娘,哦,如果你会结婚的话——不过如果你打定主意不结却仍有小孩子也不算什么,我仍然愿意当他的干娘~~~~阿莲状若大怒,扑到床上与我打做一团……时至今日,已婚的阿莲再也不能做我的伴娘,而我忽而想起若干月后也许就会有个小人叫我干娘了,甚恐。
朱自清说,“过去的日子如轻烟,被微风吹散了,如薄雾,被旭日蒸融了……我们何曾有过、像游丝一样的痕迹呢?……”
我开始怀恋往昔的好时光,以及自己旧有的、曾经的梦想。
最早的理想是要做居里夫人那样的人,起码也是个女院士;后来学了金融,发现自己简直具有一流奸商的超级潜质,于是梦想当一名叱咤商场(哦,不是百货商场)的女战士;再后来便是想做人家老婆;再后来便是想做我爱也爱我的人的老婆。——理想越来越贴近现实,我简直为自己能够如此健康成长而欣喜。
然而现实也不过尔尔,我们早先的梦想,曾经破灭了多少?而深情时的诺言,又有多少能够兑现?……
活过,也爱过,那种真正的冲动与心痛,真的曾像刀一样刻在我的心里,然而我们只能勇敢并尽量快乐的活着——我一向是个乐观的人,总以为,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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